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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妃的这番话,让后宫中的妃嫔们又撕烂了好几条手帕。这个嘉妃,油盐不进,太难搞了。
“主子,嘉妃娘娘来了。”
老嬷嬷在闭目养神的太后耳边说道。
“嘉妃来了?快让她进来,外面冷着呢!”
太后睁开眼,开心的说道。
“是。”
不一会儿淑宁就抱着一对梅瓶进来了。
“太后娘娘,妾给你送梅花来了,你看看可喜欢?”
淑宁行礼后,便把手中的梅瓶交给了全福宫的太监总管和老嬷嬷,太后只留下了她们在身边侍候。
“哎哟,这梅花可真漂亮。”
太后看着两支精神奕奕的梅花爱不释手,欣赏一番后让人摆到自己的屋子里。
“太后娘娘喜欢就好,妾专门选了这种半天的,可以多养两天呢!”淑宁坐在一旁说道,果然让太后她老人家很欢喜,冬日里难得见新鲜花儿,这梅花便成了大家追捧的东西。
“好好好……”
太后又问了淑宁这次的梅花宴准备了什么,一听是烤鹿肉,太后兴致来了,非要去参加。老嬷嬷和淑宁劝不过,只好亲自选了最保暖的衣服给太后穿上,又准备了大堆的东西,这才放心让太后外出。
太后的软轿上还摆着熏炉,手上也捧着嘉妃的手炉,这是淑宁专门让人制做的,一听嘉妃所要,对方只用了三天便送来了。这手炉导热性比以前的要好许多,更重要的是还非常的好看,上面雕刻着四君子等图样。
太后就这样抱着暖烘烘的手炉来到了亭子,皇后和德妃早接到消息迎了出来。
“母后能来,真是让这亭子蓬荜生辉啊!”
皇后上前扶着太后,看见她怀中的手炉微微惊讶了一下,又见太后身上的大毛斗篷是刚才嘉妃所穿,而嘉妃身上的却是一件太后赏的雪狼皮斗篷。
“生不生辉老太婆我不知道,但是你们这梅花宴,老婆子我馋了。”
太后一进亭子,便感觉到温暖,让人除了斗篷。
“嘉妃觉得老婆子的斗篷容易透风,便让我穿了她的,老婆子一看嘉妃的没了,于是便赏了她一件,你们两个不会妒忌吧!”
太后觉得还是要说明一下比较好,毕竟皇后是她正经的儿媳妇,德妃也养了皇子和公主,要是她们和嘉妃不对付就不好了,虽然她心里是有点偏心没错。
“瞧母后说的,我们怎么可能会妒忌呢!嘉妃做的很好,母后的凤体多么的贵重,可不能因透风而受了寒。”
皇后本不是小气的人,何况嘉妃还是为了太后好。
德妃也是一样,要是换成以前她肯定妒忌,现在嘛……
“太后娘娘,尝尝妾亲自烤的鹿肉,妾的手艺是很不错的哦~~”
淑宁把几块烤好的鹿肉放在太后碟中,又抹了一些蘸酱,这酱是梅冬亲自调的,吃了可以消火,毕竟烤肉是很容易上火的东西。
“嗯,好吃。嘉妃没骗我这老婆子,手艺确实好。皇后、德妃,你们的呢?”
太后吃了嘉妃烤的,就盼着皇后和德妃的了。
“哈哈,母后可别笑话我们了,儿媳和德妃烤的可不能入母后的口。不像嘉妃,这手艺即使是御厨也就这样了。”
皇后羞愧一笑,她们的手艺和嘉妃比起来差远了。
“老婆子我不信,快烤来让我尝尝。”
太后不依,非要皇后她们烤。皇后和德妃无奈,只好烤了。
不过太后尝了一口便嫌弃了,“确实比不上嘉妃的手艺。”
可把两人闹了一个大红脸,淑宁坐在一旁咯咯笑不停。被皇后和德妃按在怀里好一阵揉搓,直到她叫饶为止。而大公主和大皇子则在一旁拍手叫好,气淑宁把两小也揉搓了一顿。
亭子里不断的有笑声传出来,让去全福宫请宫结果却知晓自己的老娘被小老婆拐走了因为赶来的皇帝不爽了。
“母后,儿子去给你请安,结果全福宫没找着人,谁知母后和皇后她们却在这里享受美食。”
皇帝挥挥手,让大家免礼,坐在了太后的身边。
淑宁让人重新上了鹿肉和蘸酱,亲自为皇帝烤了一堆,几句话就把他的怨气堵了回去。
“皇上可真没意思,头回妾还问皇上了,皇上是怎么回答妾的?”
淑宁娇嗔的看了皇帝一眼,果然不其然他有些尴尬。
“哦~还有这回事,嘉妃告诉老婆子我,我这皇儿是怎么回答的?”太后兴致来了,就想看儿子的好戏。
“咳,朕不就是回答说这鹿肉朕又不是没吃过,有什么稀奇的。就这么一句,嘉妃居然在这等着朕了。”嘉妃问他的时候,皇帝还真没把这烤鹿肉放在眼里,毕竟他是皇帝,什么没吃过啊!这烤鹿肉他都不知道吃了多少回了,而这一次吃的却不想他以前吃的,味道简直就是绝了。
“该,要是换了我,我非抽皇儿一顿不可。”太后瞪了儿子一眼,这宴是嘉妃辛苦准备的,皇帝不领情就罢了,居然还这么说,换成是她就不给皇帝吃,让他在一旁看着她们吃。
“母后,朕是你亲儿。”
这样偏心嘉妃真的好吗?
“哼哼,就你那看腻了的脸,哪里有嘉妃可爱,一边去。”
太后推开皇帝凑过来的脸,把嘉妃拉到自己身边坐着。
“皇帝要吃,让他自己动手烤,嘉妃别惯他。”
被母亲嫌弃了的皇帝只好自己动作烤了,幸好他以前也外出过,烤的东西虽然说不上有多美味,但也比皇后和德妃好些。
皇后与德妃坐在一旁,看好们英明神武的皇上被太后各种嫌弃,连吃顿烤肉都还要自己烤,心中那叫一个爽。
一直以来,皇帝都是后宫中最大的boss,现在难得看他狼狈的样子,一后两妃都不帮他。
“唉~朕这一下真在了孤家寡人了。”
皇帝一烤一边感叹,有个偏心的娘可真要不得。
“噗~~”
淑宁忍不住把头埋在太后的怀中偷笑,心中再次庆幸皇帝英明仁慈,而且是真的心胸广阔,从不在小事上与她们计较。
当然这也是因为眼前的一后两妃都是现在的皇帝看中的人,所以皇帝的忍耐程度颇高。而且皇帝的老娘也在这里,有太后她老人家镇着,孝顺的皇帝就是那孙悟空,翻不出如来佛的手掌。
虽然有点没皇帝的威严,但能逗母亲一乐,皇帝也是愿意的。做为一个唯一让皇帝放在心上的女人,太后确实有福气。前半身太后不幸,因为做为先皇的夫君并不喜欢她,甚至还让一介宠妃爬到她的头上,给自己和儿子难堪。
幸好这一切都过去了,现在坐在皇位上的是她的儿子,不是别人。
淑宁又让梅秋做了梅花糕,还让她捡了些花瓣,准备做梅花酒。只是这酒要等明年才能喝,皇帝很遗憾的移开了眼。
皇上,请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好像给你一根骨头怎么办?
淑宁默默的在心中想到,梅花酒往年她都有在永宁侯府做,去年也做了。还埋在了她院子旁边的梅树下,本来想着今年送给祖父和父亲的,却不曾想酒未曾改变,而人却不在侯府中了。
“苏茂才,你亲自去侯府,把你嘉妃主子埋的梅花酒挖一坛出来抱进宫。”
皇帝实在不想等明年,干脆当了一回土匪。
“……”
淑宁静,总共也只得两坛,皇帝就抱走了一半。
当永宁侯看着剩下的一坛梅花酒的时候,和老父一起在心中埋怨皇帝,女儿给他们酿的梅花酒就这样少了一半。
“爹,我们把它喝了吧!”
不然还得让人惦记着。
“好。”
老侯爷干脆让老妻在后院摆上几桌席面,一家子一起聚聚,正好几个孙子也休沐了。
“妹妹留下的酒没了一半,父亲说今天我们把剩下的这坛喝了,看谁还能再打主意。”
方仁气的吹胡子瞪眼,妹妹留下来的这点东西皇帝都还要惦记,幸好他不知道妹妹往年不仅酿了梅花酒,还有菊花酒、荷花酒和牡丹酒。
“那些酒可不能让人知道了,以后咱们偷偷的喝,可惜现在喝一坛少一坛了。”
方贤做为大哥也不舍得,谁料到皇帝居然稀罕他们妹妹酿的酒呢!
“嗯嗯,妹妹当初埋的时候只有三哥知道,谁让当初家中只有他在呢!”
方仪靠在三哥方礼的肩上,当初是三哥帮着淑宁埋的,但具体埋在哪里,家中淑宁谁也没告诉,还不让三哥说,只说以后每年她会开一坛给大家喝,然后一年一年的,当作是惊喜。
“妹妹留下的惊喜,我只会在该开的日子挖出来,别的时间你就不要想了。”
方礼是个有些死心眼的人,妹妹这样说了,他只会照着做。
“三哥,你真是个死心眼。”
方仪惨叫一声,要是他能进宫,早就问妹妹去了。当初怎么不是他留在家里呢,居然让三哥捡到了便宜。
“……”方礼默。
淑宁瞪着桌上被擦干净的酒坛,皇帝居然真的让人抱回来了。
“爱妃,你再瞪这酒朕今天也喝定了。”皇帝心头不爽,嘉妃是他的妃子,他居然还没喝过嘉妃酿的酒。
“其实也没什么好喝的。”
淑宁移开眼,眼不见为净。皇帝让苏茂才给太后、皇后和德妃一人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尝了口,便让苏茂才收起来,留着他慢慢喝。
“嘉妃,明年朕要两坛。”
皇帝已经跟着开始预定了,这梅花酒带着一股冷冽,酒中更有一股梅花特有的冷香,让人喝了便忘不了。
“知道了。”
淑宁认命的点头,早知道这花瓣等皇帝走后再捡了。
“甚好,苏茂才,回头记得提醒朕,可不能让嘉妃赖掉。”
皇上你还要脸吗?淑宁真想揍他一顿。
“妾不会赖掉,请皇上放心吧!”
这句话淑宁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太后、皇后和德妃在一旁看热闹,丝毫没有帮把手的意思。
“我这个老婆子喝酒比较少,一坛就够了。皇后和德妃,你们也不能让嘉妃劳累了,我瞧着一坛也尽够了。”
太后也趁机出来打劫,淑宁一下子又多了三坛的量,她好想哭哦~~
“妾遵命。”
于是淑宁整个冬天都在忙着酿酒,连皇帝来了都没空理会,惹得他大呼失算。好在白天没空,晚上的时间还是有的,这才让皇帝不至于欲、求、不、满。
因为忙碌,很快便到了春节。皇帝一般在腊月二十六日“封笔”、“封玺”(春节期间不办公),在正月初一的大典上重新“开笔”、“开玺”。
二十九的那天,皇帝带着所有人去祭祖,这一跪便要跪上一天。淑宁身穿沉重的朝服,顶头深重的凤冠。就在昨天,后宫举办了册封礼。淑宁便正式接过册封贵妃的圣旨和金册金印,朝服也变得更加厚重了,头上戴的是七凤凤冠,她敢拿自己的头打赌,这七凤的凤冠,绝对比五凤的要重。
淑宁一边跪着,一边想着昨日后宫那些女人妒忌的眼神。这一次,皇帝没有再封妃,只有几个低份位的妃嫔升了一级,比如秦顺仪,现在已经是秦淑容了。而那些份位低的,更是连个册封礼都没有。至于荷妃她们,这一次也跟着册封,拿到了她们一直想领的金册和金印。
本来按皇帝的意思,继续让她们无金册金印可拿的,要不是皇后求情,她们还得继续尴尬下去。
虽然只升了一级,但这一级也是好多人永远到达不了的,而秦淑容做到了,只因嘉妃对她有几份善意。至于那个怀了孩子的白宝林,到现在还是宝林,皇帝并没有升她的位份,甚至连过年都不允许她出来。
淑宁跪在地上,幸好到了她这份位,跪的时候地上还有一个团蒲,那些份位低的人,却是直接跪在地上,一天结束后人连站都站不起来,双腿肿的跟馒头似的,还会有大块大块的乌青布满整个膝盖。不过她也好不到哪里去,昨日的伤还没全伤呢!
一到过年,天天就跟赶场似的,皇帝一会儿国宴,一会儿家宴,还有皇后办的,太后办的,总之淑宁忙的跟陀螺一样。更可怕的是,参加这些宴会你永完都吃不饱。
还有皇帝赏福字给身边的重臣,今年永宁侯府有幸得了一张,被供了起来,这也是皇帝看在贵妃的面子上才赏的,然后便是朝中几位重臣,包括左相也得了一张。
“贵妃娘娘,皇上已经在长宁宫等着你了。”
苏茂才从长宁宫中跑出来,皇帝离开的最早,先是送了太后回宫,然后便来到长宁宫,淑宁则是送了皇后回栖凤宫,这才转回长宁宫,于是比皇帝慢了。
没错,淑宁现在是正一品的贵妃了。
虽然早就有人料到可能是贵妃,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后宫被酸味弥漫,知道贵妃已经有资格接受命妃的朝贺,这是四妃都没有的尊贵。
正一品的贵妃啊,多少人直到死都到不了这位置,而方淑宁却做到了,离她进宫连一年都没有,她已经是贵妃,除了皇后外后宫中最尊贵的妃子。
“贵妃也是妾,他们只看到贵妃娘娘的荣耀,却没看到贵妃娘娘的痛苦与悲哀。一生不能穿大红,皇帝的妾也还是妾啊!”
王氏心疼淑宁,对左相一家,现在虽不亲近,但也没有成仇。主要是侯爷说的对,只要让左相一家觉得亏欠了淑宁,他们就算明面上不支持,暗地里也会偏向淑宁。听说白宝林肚子里的那个是皇子,只要身体上没大碍,以后肯定是太子的对手,到了那时,只要左相稍微表现出偏向太子,那么太子的胜算就比白宝林肚子里的那个要大。
不过王氏也等着看左相家要为自己的嫡女找个什么样的女婿,希望她真的能幸福,不然当初左相夫人弄出来的事就成了笑话。虽然淑宁一辈子不能做原配正室,可她却不会让人踩在自己的头上,贵妃是妾没错,但谁敢当着贵妃的面说这样的话呢!
而且现在贵妃有宠,只要再等上一、两年生下皇子,那就是太子,太子继承皇位后贵妃也就成了太后,到时谁还敢拿贵妃是庶女是妾的身份来说事?
既使是做妾,她的淑宁也要做这天下最尊贵的妾,让所有人都跪在她的脚下。现在王氏唯一要做的,就是祈祷,让老天可怜可怜她的女儿,送她一个皇子。
老天有没有听到淑宁不知道,她现在很头疼皇帝,除了正月初一皇帝歇在皇后那里外,其它时间皇帝都留宿长宁宫,说要在今年和自己生一下小皇子。
因为过了年便算一岁,在世人的眼中,淑宁已经十六了,所以即使她的周岁只有十五,皇帝也开始让她减少吃避子药了。
“皇上,这生小皇子也不是妾能决定的,再说妾现在年纪还小呢!”
等过了十六不行吗?十六岁怀上,十七岁生,这样她的身体也好上一些,孩子生下来也健康一些。要不是皇帝年纪不小了,她还想等过了十八岁后再生孩子呢!
“所以现在朕跟爱妃一起努力啊~”
被皇帝拉着回屋造人,外面梅秋几个的脸都红的不成样子了。
好在皇帝很快就忙碌起来,也顾不得回后宫造人。正月初二又下了一场大雪,京城有不少人的房子被压塌,皇帝正忙着处理这事呢!
天气冷,还下雪。难得温棚里有点青菜,永宁侯府全送进宫了,淑宁给了皇帝、太后和皇后还有德妃与秦顺仪,而她自己却只留下了一点点,也就一顿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