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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伯把曲意璇和楼昶送到医院,知道曲意璇有责任心,既然带走了楼昶,一定会好好照顾,凌伯没有多说什么,离开前对曲意璇道:“楼昶就交给曲小姐了。”
“如果先生要把将楼昶接回去,我再联系曲小姐,他若是不管楼昶了,我就把楼昶的衣物送来。”
“好。”曲意璇的手摸着楼昶的脑袋,楼昶还在掉眼泪,脸埋在她的肚子上,小肩膀一抽一抽的,看得就让人心疼。
在地下停车场跟凌伯告别后,曲意璇牵着楼昶的手走入电梯,此刻冷静下来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做法并不明智,她现在和戚方淮算是男女朋友,若是将楼昶带到戚方淮面前,戚方淮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
“阿姨你不要丢下我。”楼昶仰头看到曲意璇表情中的为难和犹豫,他的小手死死攥紧曲意璇,瞳孔泛红装满了泪水,“我知道你跟楼叔叔不一样,他时刻都在想着要把我送走。”
曲意璇闻言一愣,心里酸得厉害,这孩子很敏感且极度没有安全感,正如楼昶所说,这个世上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要他了,楼昶把她当成最后一个亲人,如果连她都抛弃了楼昶,楼昶要怎么办?
楼昶像极了小时候的她,幸好上天给她的生命里安排了戚方淮,而她愿意做拯救楼昶的那个人。
曲意璇心里一下子坚定了,反握住楼昶的小手,温柔地笑着说:“阿姨绝不会丢下你,以后你和阿姨就是一家人了。”
当年戚方淮把她带去戚家时,也是这么对她说的,曲意璇心里暖暖的又甜蜜,走出电梯后哄着楼昶,“乖,别再哭了。不是说以后要做个小英雄保护两个妹妹吗?两个妹妹可是正看着你呢。”
楼昶闻言睁大瞳孔,立即收回眼泪扬起笑,狗腿似的凑过去在曲意璇肚子上蹭了蹭,他一定要好好表现,以后做两个妹妹心目中的大英雄。
季然恰好从外面买饭回来,见了曲意璇后她打开病房的门,楼昶走进去看到坐在床边椅子上正逗着优优笑的戚方淮,他突然拽出自己的手,迈着两条小短腿跑过去猛地扑入戚方淮怀里,兴奋又激动地喊着,“戚影帝我终于见到你的活人了,我是你的脑残粉啊!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呃,曲意璇几人都懵了,没想到楼昶这么小竟然追星,戚方淮拧起俊逸的长眉,扶着楼昶的胳膊把人拉出来,他转头正想问这孩子是谁。
床上的优优拖住了楼昶的手,眯眸笑着自豪又欢喜地说:“原来小妹妹你也喜欢为我爸爸啊!别激动,我爸爸人最好了,他会给你签名的。”
“你爸爸?”楼昶满脸的困惑,忽略了优优对自己的称呼,他转身指着站在几步远外的曲意璇,“那曲阿姨就是你的爸爸喽?原来曲阿姨和戚影帝的女儿都这么大了啊!”
这下轮到优优疑惑了,她摇摇头对楼昶说:“你曲阿姨是我的义母,我的亲生妈妈是影后简约。你知道简约吧?很出名的哦!既然你是我爸爸的影迷,那一定也很喜欢妈妈,因为我妈妈演戏也很厉害。”
“这是一场误会。”曲意璇眼看着局面混乱,连忙走过来打断两个孩子,楼昶以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戚方溯的,过去她一直隐瞒着自己和楼珏迹的关系,而优优以为她孩子的父亲是楼珏迹,他们不能让优优知道她和戚方溯之间的感情牵扯。
结果戏剧的一幕发生了,之前哪想到优优和楼昶会碰上,他们大人之间这错综复杂的关系只有私下分别给两个孩子解释,否则稍有不慎就会伤害到哪一个。
曲意璇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扶着楼昶的肩膀转移话题对戚方淮介绍道:“这是楼珏迹的孩子,六岁大了。出了点状况,所以我把孩子带回来养几天。”
“刚刚曲阿姨送我回家,我们看到客厅里楼珏迹和戚三小姐光着身子抱在一起睡在沙发上。”楼昶接过曲意璇的话,他对楼珏迹直呼其名,以往楼珏迹不允许他叫爸爸,而现在他连叔叔都不想喊了。
楼昶察言观色见戚方淮似乎有点不高兴,无亲无故的,他知道任谁都不愿要自己这个别人家的孩子,于是只好用自己“凄惨”的身世博取戚方淮的同情,眼中装满泪水看着戚方淮,撇着嘴可怜兮兮地说:“楼珏迹不要我了。”
“如果我继续跟他们生活在一起,戚三小姐一定会虐待我,所以戚影帝你不要赶我走好吗?我可以帮你赚钱,我长得这么好看,又很会演戏,你家的公司可以把我捧红,以后我的钱全都给你们。只要你愿意留下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戚方淮:“……”
这孩子确实很会演戏,戚方淮紧皱的眉宇舒展,楼珏迹和戚昕薇上床被曲意璇看到了吗?戚方淮的心情突然好起来,他承认自己很自私,不想让楼珏迹在曲意璇心中占有丁点的位置,那么从今天之后曲意璇会彻底放下楼珏迹吧?
“妹妹真是太可怜了。”不等戚方淮说什么,优优再次拉住楼昶的手,既生气楼珏迹背叛了曲意璇,对楼珏迹是真的失望了,又很同情楼昶,“妹妹以后你就留下来吧!我们家有钱,不缺你一口饭吃。我没有朋友,以后你可以陪着我玩了。”
“嗯!”楼昶激动得用力点头,但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提醒优优,“姐姐,我是男孩子。我只是长得比较像女孩子, ”要我证明一下吗?
优优:“……”
戚方淮眼看着自家侄女就要被楼昶糟蹋了,沉着脸把楼昶拉回来,刚刚觉得这孩子很顺眼,但可能楼昶跟他爹一样没节操,他暂时把两个孩子交给季然,跟着曲意璇一起走出去。
从外面关上门后,戚方淮弯起胳膊把曲意璇拥入怀中,下巴压在曲意璇头顶,闭眼猛然松了一口气,犹如失而复得,惶惶不安几个小时的心一瞬间平静下来,他实在太害怕失去曲意璇了。
“二哥,优优为什么叫你爸爸?”刚刚在病房曲意璇并没有告诉优优她认错爸爸了,想到那天在办公室里简约说得一番话,曲意璇抿了抿唇,抬头紧盯着戚方淮问:“难道优优和简约都分不清你是大哥,还是二哥吗?”
戚方淮的脊背猛地一僵,以戚方淮的身份出现在曲意璇面前的那一刻,他就在想如何对曲意璇解释,若是曲意璇知道了八年后再重逢时,戚方溯和戚方淮其实根本就是一个人,曲意璇还会喜欢他吗?
新婚夜他灌药给曲意璇,即便再悔恨,也终究是他做错了,这件事给曲意璇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阴影,而后来因为重重误会,戚方溯这个身份待曲意璇并不好,曲意璇极度抗拒排斥“戚方溯”,所以让他怎么告诉曲意璇真相?
不能,爱而不得痛苦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和曲意璇在一起了,他不能因为曾经一个不可挽回的错误而让曲意璇离开自己,他太爱曲意璇了,没有曲意璇他根本活不下去。
戚方淮收紧双臂用力地抱着曲意璇,好像下一秒就会失去生命中这个最爱的女人,他压着心里翻涌的情绪,薄唇泛白,若无其事地对曲意璇笑了笑,“优优是个小孩子,分不清我和大哥没什么好奇怪的。而关于大嫂,之前我不是告诉你她精神上出了点问题吗?”
“意璇,过去那些年大哥为我遮风挡雨,知道我不喜欢尔虞我诈的商场,他就放弃自己热爱的演绎事业,承担起家族使命。他给我创造一片天地,让我做自己喜欢的音乐……等等,大哥为我牺牲付出了那么多。如今大哥在国外养伤自顾不暇,我们暂时不要让他知道这件事,唯一能为他做得就是好好照顾优优和大嫂。”
“意璇对不起,我希望你能谅解我。”戚方淮的嗓音变得沙哑,眸底猩红,眼前仿佛看见爆炸的车子和漫天的火光,心中的痛苦和恨意喷薄而出,九年前他真的有着这个世上最好的大哥,所以他隐瞒简约真相,在简约面前扮演戚方溯,多年来一直尽自己所能保护着大哥的妻子和女儿。
“我知道。”曲意璇抬手抚上戚方淮的脸,他这个样子让她心疼得要命,心里很清楚戚方溯这些年有多艰辛为亲人付出了多少,身为二弟代替大哥照顾妻女是理所当然的,她怎么会怪戚方淮呢?
曲意璇泪湿眼底,歉疚地说:“倒是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把楼昶带了回来。二哥,我……”
曲意璇话未说完,戚方淮已经低头吻住她娇嫩的唇瓣,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心意,他很了解曲意璇的性情,其一不会做第三者,而且她有心理洁癖,肯定接受不了楼珏迹和戚昕薇上床的事实。
所以从这一刻起楼珏迹会被曲意璇从心中清除,以后的伴侣就算不是他戚方淮,那也不可能是楼珏迹,而孩子是最无辜的,只要楼昶乖顺善良,他不会迁怒于楼昶,这些年优优一个玩伴也没有,今后有楼昶在,优优就不会那么孤单了。
事实上优优何止是不孤单,十几分钟后戚方淮和曲意璇再进去病房时,见楼昶坐在床头端着餐盒,正亲手喂着优优吃东西,还叮嘱着小心点别被烫了,戚方淮和曲意璇两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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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意璇没走多久,沙发上沉睡的楼珏迹醒了,入眼就是戚昕薇一张在欢爱后显得无比娇媚的脸,他猛地睁大瞳孔,脑子有十几秒钟的空白,头痛欲裂之下慢慢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楼珏迹一下子从沙发上坐起来,俊脸陡然变得苍白,浑身僵硬许久没反应过来,除夕夜他在醉酒后把戚昕薇当成曲意璇,竟然和戚昕薇发生关系了吗?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衬衣上,雪白中沾染了一抹艳丽的红色,很显然戚昕薇是第一次。
楼珏迹的肩背一点点垮下去,抬起手掌盖住眼睛。
戚昕薇也醒了,她一件衣服也没穿,身上密密匝匝的青紫色痕迹,两腿酸软无力,虽然对昨晚的一切没有丁点印象,但所有的感知都表明她和楼珏迹做过了。
戚昕薇第一反应就是捡起衣服遮住自己的身子,觉得羞耻难以面对楼珏迹,她低着头唇瓣紧咬,半晌后戚昕薇看了楼珏迹一眼,张口想说些什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