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中秋节,闻着楼下飘来的烧烤味,我有些恍惚,以为还是5年前的中秋……
那年我才刚上二年级,作业不多,整个人容光焕发的,还有心情去吃免费的烧烤。
中秋那天,姑婆家会在家门口摆几个烧烤架,请一大堆熟人来吃。
我就是熟人之一。
具体那天吃了什么我也记不清了,只记得一个画面:小孩子嬉戏玩闹,大人谈天说地,老人回首岁月。月光洒下,毫不吝啬地施舍给每一个人。星星遮遮掩掩,躲在云层里,好奇地看着世间万物。路灯微亮,照地上,仿佛也在努力靠近这热闹的景象。
多美好啊。
我好喜欢这样。
我问你们,明年可不可以再来,你们说可以。
明年了。
你们说,弟弟最近有点感冒,不能吃,明年再去吧。我说好,明年一定要去吃啊。
明年了。
你们加班没回家,我打电话给你们:“我想吃烧烤了。”
“今年我回不去了,让阿婆带你去好不好?明年我再带你去。”
我说好,明年我们一家人要一起去。
明年了。
我问,可不可以带我去吃烧烤。
你们说,作业写完了吗?给你买的练习题做完了吗?试卷上的题目都搞懂了吗?把这些做完了再去。
我做完了,楼下的人也都散了。
你们又说,明年再去吧。
我说好,明年要去啊。
明年了。
我累了,我不想说了,我希望你们会说,去年说好了今年吃烧烤的,我们一起去吧。
你们没有。
炉子里的炭火灭了,我眼里只剩一堆灰烬。
我说,明年我们就吃不到中秋的烧烤了吧。
你们愣了一下:“你想吃烧烤吗?明天我们一起去吃啊。”
我说算了,烧烤上火。
我换一个城市上初中,楼下卖烧烤的。
那个城市的楼房太密集,挡住了明月;天上的乌云太多,遮住了满天星;路灯太亮,刺痛了人的眼;行人太匆忙,不会关注角落里有他们随口许下的诺言。
我可以在中秋节吃烧烤,却总感觉身边少了些什么。
是明月吗?
是星星吗?
是我熟悉的人。
是我瞧不起的小孩,是我向往的大人,是偶尔拿我开玩笑的老人。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中秋的烧烤。
大人啊,你们还记得随口许给我的承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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